默契的“陈唐配”
从唐骏加盟盛大的第一天起,诸如“唐骏与陈天桥不合”、“唐骏即将离职”的种种传闻,一直伴以“有确凿证据”和“可靠人士透露”的名头在坊间和媒体流传。这些是空穴来风,还是无风不起浪?“陈唐配”究竟如何呢?
《中国经济周刊》:外界一直比较关心您和陈总的“两强”关系,我在盛大采访时也发现大家说话的时候总是“陈总说......”,但很少提“唐总”,感觉上好像是“唐总主外,陈总主内”?是这样吗?
唐骏:(笑)我们的分工还是比较明确的。我偏重对外一些,内部特别是游戏相关的主要都是陈总来做。比如说像转型这样的重大战略决策都是陈总亲自做的决定。
《中国经济周刊》:这种默契是一开始就达成的吗?
唐骏:也不是,还是慢慢形成的默契。根据各自的精力、喜好、长处,看什么样的分工可以让大家都有更好的发挥。
《中国经济周刊》:合作三年多,您对陈总有什么看法?同他合作感觉如何?
唐骏:他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专注、执著、吃苦,特别是他很有危机感,这个比我强很多。
不离不弃 续约盛大
“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很多人都走掉了,可是唐总没有,其实当时来挖他的人是最多的。”盛大企业传播总监、公司新闻发言人诸葛辉告诉《中国经济周刊》,“他对盛大可以说是不离不弃。”
“那时候基本每个星期都有人来,电话就更不用说了。后来我不得不在网上公开说,你们不要来挖我了。”唐骏说,“当时公司很多高层都走掉了,但是我在盛大最艰难的时候留下来了。”
在唐骏到盛大一年的时候,Google曾力邀唐骏加盟,并且承诺给唐骏与盛大相同的股票。
“现在Google的股票已经翻了三倍了,”唐骏笑言,“但我并不后悔,金钱固然重要,但我不会因为金钱改变我的价值观。我的职业规划上没想过做一家公司那么快就走,这不符合我的个性,在我的职业经历里也不会是一个让我自豪的事情。”
诸葛辉向《中国经济周刊》独家透露,唐骏已于近日正式与盛大续约,具体续约时间“并不方便对外透露”。据了解,唐骏与盛大的第一份合约为期三年,目前已经到期。此前外界曾盛传唐骏将在合约期满后离开。但现在更多的猜测是唐骏会像在微软一样,在盛大也做满10年。
今天,已经和盛大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日子”的唐骏依然并不轻松,盛大未来的悬念还需慢慢解开,诸如未竟的“盒子”、“不识货”的华尔街、还有紧紧追来的九城、征途……
《中国经济周刊》:2005年底盛大陷入低潮,很多人都认为主要是受“盒子”(即盛大易宝,是一款将普通电脑平台迅速升级为互动娱乐平台的机顶盒),也就是家庭娱乐战略的拖累,您认同吗?对于“盒子”,盛大的看法是否有变化?
唐骏:不了解的人的确会有这样的认识,但其实所谓的做“盒子”部门只有50个人而已,相对于盛大2000多人的公司来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资源,能形成多大的拖累?网络游戏一直是我们的主营业务,这一点从来不会改变。家庭娱乐是我们的战略,过去是、现在还是,我们在看法上没有变化,只是在操作上进行了一些改变,考虑得更加周全。
《中国经济周刊》:是不是觉得前一段时间自己跑得太快了?
唐骏:是快了一点点。因为整个的大环境还没有跟上。家庭娱乐需要整合很多方面的资源,一家公司是做不了的,需要推动整个环境一起来做。但我们不会放弃,现在不做,可以等到5年或者10年后时机成熟了(再做)。我们在等待机遇,内部的尝试也从来没有停止。
《中国经济周刊》:陈总当年特别愤然地说,华尔街根本不懂中国游戏,但现在他们又纷纷表扬盛大,您觉得华尔街现在懂了吗?
唐骏:现在应该说华尔街慢慢了解了。我现在经常要去“教育”华尔街的人。华尔街的人经常问,你们的免费模式怎么挣钱?我用迪斯尼来做例子,现在迪斯尼70%的收入来自门票,30%来自出售卡通形象、餐饮等增值服务。现在迪斯尼每天游客两万人,如果免门票,至少会有10万人。过去的30%就变成了5倍,总收入是过去收入的1.5倍,这就是我们的模式。但这个模式迪斯尼不能做,因为它装不下。但网络世界是无限的,只要加服务器就OK了,服务器很便宜的。
《中国经济周刊》:盛大现在又重回网游老大的位置,您对网易、征途、九城等竞争对手怎么看?
唐骏:这些都是很不错的公司。我个人很尊敬他们的,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做出这么好的成绩,很了不起。但就目前我们这个产业来说,虽然有竞争关系存在,但竞争性相对来说并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是没有竞争的。网民数足够的多,前五家的网游公司加起来的市场份额也不会超过60%。你的公司如果失败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你自己没有做好。所以我经常强调,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自己。
谭群钊:“亏损和盈利都在预料之内”
30岁的谭群钊是当年与陈天桥一起创业的四五个元老级人物之一,也是盛大最早的网络社区开发者和产品研发中心的组建者。现在他是盛大资深副总裁兼CTO,承担起网络游戏与平台技术开发和信息系统建设工作。
盛大的转型,不仅让局内人一身冷汗,就连局外人看来,也足够惊世骇俗了。谭群钊却“不屑”地说,“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
《中国经济周刊》:盛大从过去单季亏损5亿到现在的单季净利4亿,从您的角度看,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谭群钊:其实,盛大的转型并没有外界看到的那样凶险,我们是做过试验的,一开始确实会出现收入的大幅下降,但是后面会逐渐升上去,而且会比原来更高。这在我们的实验中发生过很多次了,所以这个过程都是在我们的预想之中的。
《中国经济周刊》:是什么样的试验?
谭群钊:我们把几个平均一两千人的服务器作为试验环境,是我们的“特区”,尝试采用新模式。我们从2005年开始做测试,测试了大半年后才正式宣布转型,其实当季亏损和后来的盈利增长都是在我们预料之内,后来的曲线和我们之前测试的时候很相近。当然,更早的还有《泡泡堂》,它是盛大第一个采取新模式的休闲游戏,不仅创造了70万人同时在线的记录,营收情况也非常成功。总的来说我们为转型准备了近两年。
《中国经济周刊》:CSP模式下,游戏的开发和运营有什么变化?
谭群钊:CSP模式对我们的运营和研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为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用户的需求、期望和抱怨,找到他们的喜好和规律,以便更有针对性地提供服务。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即把人类的需求分成生存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五类,依次由较低层次到较高层次)可以很容易解释CSP模式的优势。我们把用户需求和马斯洛需求对应,对于那些主要寻求生存和安全需要的人,我们免费;而对于其他三个层次的人,我们尽量满足他们的不同需求,让他们愿意付费。
《中国经济周刊》:游戏的开发运营人员还要研究心理学吗?
谭群钊:当然需要了,特别是CSP模式下。我们现在招了很多心理学硕士,我们和北京大学心理学系有很多合作,请他们提供理论支持。还有,我们和华中理工大学合作,对用户行为进行数学分析,这些专家本来都是做金融物理学分析,比如期货的定价、股票市场的分析等等。其实游戏也是虚拟经济体系,人或行为都有规律可循。这是很前沿、很热门的课题,美国已经有很多,比如针对《魔兽世界》的研究,还上了《自然》杂志,而且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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