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Keso的主观判断,但一位已离开互联网圈的人士告诉我:“铺天盖地的品论中,这篇博客恐怕是我看到感触最深的一个相关评论了。”此前,他曾服务于某国际大型公关公司,负责数国际互联网公司品牌。
老实说,我的感触也是如此。
为何互联网界草根力量突然崛起,甚至在某些话语权方面成功突围传统的传媒势力?而经过交流和长时间思索,我的问题也逐渐有了一些粗浅的答案。
原因之一,可能来自媒体自身。
通常,国内传统主流财经媒体会较关注产业链上游的资本和商业模式,这是现实主义也是负责任的一种考虑,但互联网爱好者要求的不仅是这些。正如我们在传统报道中经常感受到的困惑一样——“我们似乎见到了一个企业的全部症状,却不知道病是什么。”
除了传统主流财经媒体很少花费笔墨研究产品——而这其实是互联网产业竞争优势的核心要素外,这些互联网爱好者还需要更多未来主义的探讨。这可能也是为何报道全球趋势的《环球企业家》和《商业周刊》中文版在国内大行其道的原因。
其次,涉及这个行业知识要素的充分流通。
不少互联网人士告诉我,相比其它传统行业,互联网领域信息的相对“对称”把很多“断路”变成“通路”,这在导致该行业创新极易发生的同时,也产生了文化传播的一种现象,即——作为互联网解放各类资源的一个极致表现,流通于互联网行业的信息流的传播最为明显。
这些年来,互联网知识的传播和普及是惊人的。尤其,2006年Web2.0互联网新浪潮的到来,它预示了一个更为广泛的转变,信息访问的壁垒已被大幅降低,用户或者互联网爱好者对互联网知识的学习成本已获得极大解放,它给每个人创造了平等的学习机会。
可毫不夸张的说,相当多互联网爱好者,都是自学成才的高手。他们热爱讨论、交流和分享。这些草根意见领袖,习惯阅读大量海外报道,如也是在这样背景下崛起的海外内容翻译博客“译言”等;同时也因有日常对互联网产品的应用体验,他们的讨论能抵达深入,甚至提供不同的分析视角。
上述特点,可能部分决定了草根力量的崛起,并在某些话语权方面成功突围传统的传媒势力。
被部分改变的“薪火相传”
草根意见领袖的博客,是中国互联网具有“先锋”精神的真正集中地。这同时,也形成了互联网领域的一种特殊现象,即在这里——人类传统薪火相传的方式,得到了部分奇妙的变化。
知识需要积累,需要一代代相传,没有这种薪火相传,人类就没有今天的文明。关于这种薪火相传,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的《读书》杂志有过深刻见解,也有过不懈的实践。
但以往传统文化薪火相传的方式,多集中在各大高校和研究机构,如北大、清华、浙大、南大等及社科院等,即使在今日,可能仍然如此。直到,互联网的薪火相传,部分改变了这种传统事实。
根据我的了解,目前中国高校和各类精英杂志包括传播学对互联网的应用和研究并不多,尤其涉及社会人类文化学方面。这可能与互联网步入民用才是近几年的事有关,也涉及它对技术、外语和新兴时代潮流的敏感度等门槛。
于是,中国这些庞大的互联网评论博客不仅成为这个产业非常突出的生态环境,也构成了中国互联网知识薪火相传最重要的一个主体。它们已形成一种文化景观,在客观上承担起薪火相传的使命,即:通过民主的方式被更多人看见和分享,并作为人类历史进程中一种必要的足迹对未来和历史提供意义。
有一点让我深有感触的是:两年前,当托马斯-弗里德曼重新拾起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和技术决定论向全世界郑重表达《世界是平的》时,夹杂着浓厚理想主义气息的技术狂潮正席卷全球。不过现在,当这个进化中的世界仍在继续追问弗里德曼——“世界是否真的已经是平的”时,一种新的数字鸿沟已经在拉大距离。
正如普及全球的信息网,它允诺连接、却寂静而几乎难以察觉地排除了其余的人,诚实的网络社会学者们已经在说:他们越来越发现数字鸿沟其实潜藏了一个更深的问题——这不仅仅是一条连接万维网的通路,而是网民在这个全球网络上使用的内容和质量。
因此我觉得此时此刻,特别有必要指出互联网意见领袖和爱好者这个庞大群体所做出的贡献,它告诉我们,中国的互联网文化现象并不仅仅只有“木子美”、“芙蓉姐姐”、“陈冠希裸照”事件或“明星博客”,事实上,还有其它更多富有建设性的东西。
毕竟如果说,以往在技术领域多是“美国(硅谷)声音、全球输出”的话,那么经过这几年主体意识的提高和知识传播的发展,此时此刻的中国互联网,应该是一个“中国声音、海外输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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