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黑族”有一句行话:“晒在光明黑暗之间”。从哪家商店不给开发票、哪家超市价格虚高、哪家美容店不主动找零,到哪个餐馆“死不要脸”、哪个园长“变态腐败”、甚至哪家装修公司“五毒俱全”……太多的“暴晒”让人们对于晒黑族本身的“黑白”产生了疑问:“晒黑”,你是在批评还是恶搞?你是在净化社会还是污染网络?
《第20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07年6月30日,我国网民总人数达到1.62亿人。报告同时显示,网民普遍对互联网信任度较低,仅35.1%的网民表示对互联网信任。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之一,便是网络上大量极不负责任的点评甚至谩骂攻击的存在。
1、点评类网站“度”在何方
本市汉涛公司综合大众点评网上网友的点评,编辑出版了《上海餐馆指南2003/2004》,书中对上海的餐馆作了点评。在被点评的餐馆中,孔家花园遭到“恶评”。一网名为“老饭桶”的网友对孔家花园宛平店评论道:“它号称‘一座有故事的房子’,见他个大头鬼,早给他弄得像乡镇企业家的屋子了;它号称‘一家有好菜的饭店’,这个死不要脸的!”
孔家花园的经营方上海十方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认为这一点评使用了侮辱性语言,侵害了商家的名誉权,遂起诉汉涛公司,要求判令其停止发售《指南》一书;在网站上公开道歉;同时赔偿各类经济损失5万元。汉涛公司法庭上辩称,《指南》是引用网民的餐饮点评综合编辑而成,并非该公司的评论意见。据了解,“老饭桶”是大众点评网上注册的一个网友,此人在网上特别活跃,以言词犀利闻名,由于其发帖多、观点鲜明,在网上的头衔为“美食家”。然而,他发的帖子基本上都是骂人的。
法院最后审理认为,社会公众享有言论自由,但应当以他人合法权益为法律边界。“老饭桶”的网上言论已经超越了这一界限,因此构成了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被告作为网站管理方,对此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和审核义务,构成不作为,应承担相应责任。此案过后,有人提出“控制网络点评谈何容易”,业内人士都明白,网站依赖于网民而生存,谩骂成风的博客、论坛恰恰是聚集人气的一大“法宝”。
2、究竟该保护谁的隐私
2005年5月初,署名“上海的市民”的网民在搜狐网站发表“华伟售房以职权谋私利”以及“上海楼市曝丑闻复旦大学房地产研究中心主任华伟疯狂炒房,复旦学术委员会给予华伟警告处理”等文章。网友评论蜂拥而至,其中不乏偏激、谩骂之辞。
身为复旦教授的华伟两次致函搜狐公司,要求立即移除网站上发布的所有攻击他的内容,并提供“上海的市民”和“一元房产”的注册资料。但两个月后,网上仍有侵害名誉的跟帖。华伟遂向法院起诉,要求搜狐网站索赔名誉及精神损失10万元,另要求该网站提供有关网民的详细资料,并在全国媒体上公开道歉。
庭审中,对于提供网友资料的要求,搜狐的法律顾问表示,搜狐有保密义务而不能随意透露网民的资料,除非有关部门按照法定程序,才能予以提供。法院最后审理认为,搜狐网站登载对华伟人格侮辱的言词长达两个月之久,已构成名誉侵权,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而对于华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侵权方首次提出要求网络提供网民的详细资料,这对网络公司而言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众所周知,由于网络是一个虚拟空间,每家网络公司又有各自的“隐私权保护政策”,网络既不能随意“开放”网民的身份情况,又难以在不公开的情况下“帮助”被侵权方查找真正的“始作俑者”,使自己脱去干系。由于我国目前没有针对网上个人资料隐私方面的专门立法,因此,“提供还是不提供,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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