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书福给我的印象挺深。他认为男女有别。说女孩子也就唱唱歌,跳跳舞,做做主持人,很多工作肯定是不适合的。明显的他把我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当时我们编导也是个女孩子,在旁边一直皱眉头。后来和他谈到汽车的底盘和发动机,他才冒出一句,看来你还是很懂的哦。
当时我觉得很吃惊:中国企业家中还真有把性别上的意见明白地表达出来。不过李的这种真实还挺可爱的。
这一代企业家中,有很多可能不是想做企业,至少是做一个能长远生存下去的企业,更多的是在做生意。他们很多人把自己的小孩送到国外念书,接受很好的教育。这些孩子回来如果接班,肯定不一样。
当然,也有真正的企业家。比如对于上市,有不少搞企业的人员停留在圈钱,而陈天桥就认为,是企业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一步。能把自己企业做成现代意义上的企业。我认为只关注赚钱,不是企业家。
从现在做IT的就可以看出企业家形象的分别。比如百度的李彦宏,受过很正规的教育,可能你会觉得他和国内做饲料的是两种人。他们的差异不仅仅是外表,管理、公司运营上也有迥异之处。我很多朋友在做投资,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是人,行业并不是第一重要的。他们很看重一个因素:能用现代企业管理语言进行沟通。
外表的形象无关紧要,个人魅力也不是那么重要。很多私营企业家很低调,不愿意谈个人,只愿意讲企业。我认为不愿在媒体曝光的企业家也挺聪明的。公众可以监督企业,而不是关注企业家的生活。
在成熟的现代企业中,企业家个人没有那么大影响。他的影响会受到限制,他的作用会有制衡。
外在形象是其次的,也不是能设计出来的。他的谈吐,为人处世是长期形成的。企业家明星化能给公众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最核心的还是他如何管理企业。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顾青,他是久久丫的老总。第一次见面是在2004年底,他特意从上海飞到北京来做节目。
第一次见他,一点儿商界名流的感觉都没有,纯朴有朝气,1米85,黑黑的,说一口上海普通话,穿改良的黑色中山装,更好玩的是,他带了一条桃红色的羊毛围巾。他说他太太说这么穿好看。录像的时候,灯打得特别热,我就说你把围巾取下来吧,他说不,两个小时的节目,一直没拿下来。
他还斜挎一个很小的黑包,像大学生春游那种。他走到我前面,我说:顾总,你这个包挺时髦的,他特别自豪地说:“是我太太给我选的。”
他不善言辞,在镜头前很木。他讲创业时他孤家寡人,开桑塔纳自己送货,跑遍整个上海,要连续开很长时间的车。有一次想从车里面下来,就是下不来了,腰椎就好像突然不是自己的,不能动了,人卡在那儿了。有一段时间,他脑袋有块地方,头发没了,太太老远就说他那个地方亮亮的。讲到这样的委屈,他一下就哽咽了。我想他眼泪可能要掉下来,但就是没掉下来,打了几个转以后,又忍下去了。
另外,还有一个企业家,在做节目的时候哭了,就是方正控股董事局主席张旋龙。
当时我们几乎已经录完节目,打算收工,有个女孩突然问了张旋龙一个问题:“你最难过、最遗憾的事是什么?这个问题与我们的节目没有多大关系,但出乎预料,张旋龙一下子就哭起来,完全不压抑自己,边哭边讲,说他妈妈去世太早了。他一哭,把我和嘉宾都吓呆了,因为张旋龙一分钟之前还是笑的,得意产品技术多么先进,在海外市场多么火爆,一分钟后就掉眼泪,我当时挺吃惊。
那天,他穿的西装革履。他回答问题简洁明确,说一不二。相对顾青来说,张旋龙是职业化的人,你问他什么,三下五除二简单作答,他早已经过多年的训练。前面的问题都是这样职业化的,突然一下子就哭了,所以留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顾青和张旋龙,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但绝对是两类,顾青可能感觉哭出来会影响录制效果,所以顾青显得非常可爱;张旋龙则非常成熟,他是一个久经商场的人,我纯粹个人感觉,恐怕十分中有七分是真实,有三分是对企业的宣传。
跟老总见面,有时会觉得,怎样一个企业就应该有怎样一个企业家,有时觉得,很好的企业怎么有这样一个领头人?高低配置,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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